北宋灭亡根源 为什么说北宋灭亡的锅不应该太祖、太宗来背?

2018-10-31 - 北宋灭亡

《清明上河图》局部,描绘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

大部分人都知道王安石变法,也知道“靖康耻”,但是对两者之间的关系所知寥寥。在王安石变法启动之后,新旧党人的党争呈现出此起彼伏的状态,到宋徽宗朝任用蔡京,基本上实现了新党执政。

北宋灭亡根源

王安石变法的核心,就是加强中央财政权力,对经济加强政府干预,从而更有效率地抽取财富,补贴财政收入。

这个进程,在王安石的时代可谓行之有效,他的个人能力和操守都是一时之选,不容置疑,但是类似的新法,在宋徽宗和蔡京君臣的执掌下,实际上走向了疯狂聚敛以供宋徽宗的奢侈浪费以及个人欲望的满足。

北宋灭亡根源

宋朝的旧制度,其实是一套将五代时代节度使幕府管理体制放大到国家的务实的统治方式,同时为了避免唐末五代割据的重现,对于地方的财权、军权,都进行了大幅度的削弱,而将中央掌握的财富投入到中央禁军养兵、养士等方面,从而实现中央皇权对地方的绝对优势。

北宋灭亡根源

这一套体系,本身就属于一个弹性很小,浪费很大的制度机制,将天下财货聚集到汴梁,直接导致了东京汴梁成为当时世界最大、消费最高的大都市,但同时,也将地方削弱到了一定的程度。

西夏时期的供养人壁画,提款是名号

北宋灭亡根源

举个例子,在宋仁宗朝,西夏建国,宋朝和西夏进行了一场局部战争,相对于辽国而言,西夏只占据了西北不大的地盘,总人口也只有几百万,但是宋朝军队为了应对西夏的进攻,加强陕西的军备,竟然在战争中后期导致陕西和河东的物价增长了几倍。

即朝廷发运的大量货币,由于地方物资的短缺,出现了严重的通货膨胀。物价上涨又逼迫着北宋继续增加开支,最终不堪重负,归根结底,就在于宋朝的统收统支的财政体系并没有与之相配套的先进物流系统支撑,几百上千万贯的铜钱、丝织品运输到汴梁,投放到地方上,却缺少对应的物资进行调剂。

这实际上,已经是国家对于经济控制过狠导致的恶果,然而,在宋徽宗时代,这种控制更加疯狂,大量的支出集中于首都,对于地方的搜刮更严重,甚至在江南地区爆发了方腊起义,最后还是靠着调陕西的西军南下才得以平定。

要注意的是,很多人提到了宋朝的崇文抑武,还有将不知兵,其实这个说法是严重错误的。

因为相对于唐代的府兵制,宋朝和明朝的军队,兵将分离的程度要低得多。唐朝的府兵制下,十六卫—折冲府序列的武职官其实是没有直属军队的,他们名义上的属下调拨,一为到长安番上宿卫,一为从军出战,卫府的主官绝大多数情况下是不随行的,即便随行也不会指挥本部兵马。这才是真正的“将不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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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朝的禁军,王安石变法之后,指挥以下的单位是常设的,之上的中高级军官则繁衍出了一堆“将门”,比如西军的曲家、刘家、吴玠吴璘兄弟的吴家,府州的折家等等,还有由文臣转武将的种家,这些将门甚至是变相世袭的,朝廷也一样认可。

将门在明朝营兵系统的总兵、副将里也是非常常见的,比如麻家(大同)、李家(辽东)、祖家(辽西)等等。

要注意,对于这些将门,北宋和明朝的信任度非常高。

而西军也正是在这群将门的统帅下,西进吐蕃,南灭方腊,北征辽国。

但是,西军本身在陕西的山地和西夏人打了100年争夺堡寨的“治安战”,低烈度战争,在面对辽军最后在燕京最后的骑兵力量时,已经不太会打大会战了,结果反倒一败涂地。

而面对更强大的金朝女真人,这些世代的职业兵、老兵油子的作战韧性就差得太多了,所以在仙人关之战时,吴氏兄弟总结金人的优势一条就是“坚忍”。

那么,为什么要说王安石变法是根源,宋徽宗是直接责任人呢?

《中兴四将图》(南宋)刘松年,绢本设色,中国国家博物馆藏,图为岳飞、张俊

因为王安石搞置将法,后来废除了河北驻泊禁军到西北轮战的制度,节约财政开支,最终导致的就是由于对辽国的百年和平之下,河北禁军在金军南下之前,已经完全退化成了老百姓,再加上空额等问题,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以至于童贯北伐的时候只能在河北招募民壮编入军队,一代战神岳飞就是这时候以“河北敢战士”的身份进入的军队。

而宋徽宗的另一个直接责任是东京附近驻防军队的完全朽烂,由于他大量任用近臣担任禁军武职,这些近臣对于军务也毫无兴趣,大量占用军士服役,营造,做工,结果弄得京畿的二十万大兵变成了手工业者、服务人员,就是不会打仗。

更恶劣的是,由于他在任期间的大肆挥霍,造成朝廷财政近乎破产,在战争来临时,依赖于金钱养活军队、动员战争机器的宋朝,竟然没有钱了。

事实上,任何一个古代王朝在进行平时状态到战时状态的转换时都需要时间和成本,而北宋在宋徽宗的折腾之后,已经拿不出成本,因此整个北宋王朝迟迟不能完成这个转轨,最终一次次被人包围首都。

《中兴四将图》(南宋)刘松年,绢本设色,中国国家博物馆藏,图为刘光世、韩世忠

这种现象的出现,说赖宋太祖宋太宗,那真是赖不着,在宋太宗的时候北伐幽州是战败,但是辽军几十万骑兵南下,各军会战,也是各有胜负,到了真宗朝澶渊之盟时,宋军甚至能够击败辽国的大兵团。

而到了徽宗朝,整个体系的朽烂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这个锅,实在甩不到祖宗的头上。

而且,在高宗南下立国时,他所倚仗的各个主力兵团,除了岳飞之外,几乎全是北宋的旧将,比如韩世忠是西军军官出身,刘光世也是西军将门,刘锜也是西军秦凤将门出身,张俊也是西军出身,吴氏兄弟就更是西军出身。

可见,换了皇帝重整河山时,这些北宋祖宗留下来的资源,完全能够发挥作用,奈何有宋徽宗这么一个皇帝猪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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