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鸡的乐趣 养鸡的辛苦 体味深处的乐趣

2018-12-17 - 养鸡的

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居住在城镇的居民,绝大部份都养过鸡。

每年春天草绿笋壮时,农民将一竹匾一竹匾的小鸡小鸭挑到街上卖。刚出壳的小鸡小鸭毛茸茸的,像一个个小绒球。那年,母亲和往常一样,挑了四只小鸡。养鸡的总想养母鸡,好长大下蛋,奈何小鸡太小,平常人辨不出雌雄,只好“测彩头”,凭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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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买来的小鸡娇贵,需吃水浸过的碎米,一次又不能喂太多,因为小鸡呒饥饱,容易涨死。另外笋壳的嫩尖尖,还有一种小鸡草,可以剪碎喂它们。小鸡草三寸来高,叶子窄窄的,上有麦穗般的细小白花。小鸡们边吃边发出欢愉的“叽叽叽”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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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鸡们也会生病,特别是忽冷忽热的时节。母亲就给小鸡喂土霉素,将药研成粉后,捏住小鸡的脖子灌下去,还给小鸡的胸脯涂万金油。大概万金油太凉了,小鸡張开嘴巴,伸长脖子,半晌才“叽呀”一声,拉出一粒鸡屎,后退数步,眼睛骨碌碌转几下,撒开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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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只小鸡大概病了,天气又冷,在一旁闭眼打瞌睡。这时人们尚穿着夹衣,母亲忙将它放在胸口,为防它拉屎,用一张厚纸垫住鸡屁股。母亲坐着折纸袋(以前无塑料袋,店家装盐装榨菜用的纸袋,家庭妇女在家加工),不一会解开衣扣看看,小家伙好着呢!就这样,又救活了一只小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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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们长大了,原先的鞋盒待不下了,于是将一只矮桌的四只脚自上而下钉上横木条,留出一扇门,里面垫上硬板纸,稻草,成了鸡们的窝。经过了最难看的“赤膊鸡”阶段,鸡的羽毛逐渐长好,可以看出一雄三雌,运气还是好的。

还没等小雄鸡打鸣,母亲请走街串巷的阉鸡匠将它阉了,取出的睪丸如米粒大小。开始,小公鸡什么事也没有,过了几天,不知怎的,它的身体慢慢“胖”起来,一看,乖乖,动手术处疑似进了空气,身体肿胀得如一只半透明的汽球,它也一定很难受吧!

但它照样进食,欢跳。母亲将它捉住,夹在两腿之间,它“叽呀叽呀”地狂叫,挣扎,母亲用力按“气球”,慢慢地气被挤出来,鸡大概感到舒服,不叫也不挣扎,待“汽球”瘪了,鸡一身轻快地跑了。

谁知第二天,这鸡又成“汽球”了,于是再挤,母亲说,大概进气口没封住,得贴张橡皮膏。这一招真灵!从此不再有空气钻进去。这鸡虽然剥夺了做公鸡的权利,但没忘自已曾经是“男子汉”,每晚进入鸡棚,总是蹲在门口,自觉担负起保护“妇女”的责任。

这四只鸡,除了一只公鸡,其余三只母鸡,一只黑色麻栗鸡,一只黄毛鸡,还有一只黄色为主,偶有黑毛。母亲和我,根据鸡们的特点,给它们各自取了名字。

阉鸡名“毒头”,因它身体肿成球,仍照样抢食,奔跑,此一毒也;越过五户人家,到他们饭桌底下与猫抢食吃,遭主人脚踢,猫赏巴掌,它却仍天天乐此不疲,此二毒也。长黑色毛的麻栗鸡,名“麻栗”,它个子大,傻大姐似的,干什么都冲来冲去。那只黄毛鸡就叫“黄毛”,它个也大,但比较文静。那只以黄色为主,尾巴,翅膀末梢有黑羽毛的取名叫“花头”,因为它小时候,头顶上有二条花纹。

这“花头”可是母鸡中的女神!母鸡我见过不少,可从没见过这样的。它身躯娇小,翅膀尖紧夹住身体,尾巴竖了起来。最美的是它走路,脖子细长,走路时侧着头左顾右盼,头偏向左边时,身体也左偏,但尾巴却偏向右;头右偏时,尾巴偏左,可谓“婀娜多姿”,且从不见它为争食冲在全面。

母鸡们下蛋,给它们另备了窝,麻栗总是老早冲进去,因为太肥,久久下不出,下了蛋就“咯嗒咯嗒”狂叫,讨米吃。花头则会耐心等麻栗下了蛋再进去,它下了蛋叫几声就不叫了,很文静,很淑女。这四只鸡也都知道自己的名字,叫花头,麻栗不会过来,叫黄毛,毒头也不会过来。

当然,养鸡主要是为了吃蛋和肉,最后它们都供了我们的“五脏庙”(肚子)。养鸡的辛苦和乐趣,住在现今房子里的人们,再也无法体会。

【作者简介】董绍桐,女,祖籍濮院。1945年出生,在嘉兴市实验小学任教37年,担任语文等科的教学工作。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曾任嘉兴市民进二届、三届、四届市委会委员,嘉兴市二届、三届、四届政协委员。著有《晚霞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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