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埃及人通过尼罗河 北大教授颜海英讲述古埃及人的节日与仪式

2018-05-14 - 古埃及人

你知道,古埃及都有哪些重要的节日吗?古埃及人的那些仪式又蕴含着什么涵义?

01月13日下午3:00,一场题为《古埃及人的节日与仪式》的专题讲座在河南博物院西配楼二楼如期举行,北京大学历史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大学古代东方文明研究所所长颜海英教授为现场500位听众揭晓了答案。

古埃及人通过尼罗河 北大教授颜海英讲述古埃及人的节日与仪式
古埃及人通过尼罗河 北大教授颜海英讲述古埃及人的节日与仪式

本期嘉宾:颜海英

中原国学讲坛讲座现场

古埃及人是世界上最笃信宗教的民族。

希腊的神,每年有一次节日就很满足了,而埃及的神,一年有好几次节日。

讲座开始,颜海英首先以希罗多德的两个观点为切入点,指出:古代埃及神灵众多,神灵总数达上千。埃及的神的节日也众多,在罗马时期,埃及的一个村子一年中有150天都在过节,在新王国时期,每年平均有60天是节日,节日的时间有的是几天,有的甚至是几个星期。很多神庙墙上都有节日历,记载一年的大小节日。

古埃及人通过尼罗河 北大教授颜海英讲述古埃及人的节日与仪式
古埃及人通过尼罗河 北大教授颜海英讲述古埃及人的节日与仪式

要了解他们的节日,还要了解一下尼罗河。对古埃及人来说尼罗河是最重要的,他们按照尼罗河的规律把一年划分为三个季节,每个季节四个月。尼罗河每年7月中旬开始泛滥,这个季节叫做泛滥季,第二个季节叫做生长季,第三个季节是收获季。每年12个月,每月30天,360天之后的最后5天是节日。

古埃及人通过尼罗河 北大教授颜海英讲述古埃及人的节日与仪式
古埃及人通过尼罗河 北大教授颜海英讲述古埃及人的节日与仪式

古埃及的神(资料图)

在不同的季节都有哪些重要的节日呢?

颜海英介绍道:在泛滥季,第一个月有新年节,奥赛里斯节,奥赛里斯“离开”日,图特节,醉酒节;第二个月有墙南普塔节,欧比德节;第三个月有哈托尔节;第四个月有索卡节,塞赫梅特节。在生长季,第一个月有奈赫布卡节,圣鹰加冕节,敏神节,穆特“离开”日;第二个月有胜利日,大节;第三个月有小节,阿梅诺菲斯节;第四个月有瑞奈努泰特节。

古埃及人通过尼罗河 北大教授颜海英讲述古埃及人的节日与仪式

在收获季,第一个月有孔苏节,冥神“离开”日;第二个月有河谷欢宴节;第三个月有美丽相会节;第四个月有拉-赫拉克提节;新年节。颜海英还就这些节日进行了详细的介绍与分析。

颜海英还介绍了古埃及神庙的基本结构、功能及其发展历史。古王国时期,神庙主要为金字塔建筑群中的祭庙,自中王国时期开始,有了专门供奉神祇的神庙,到新王国时期,神庙建筑进入鼎盛期,尼罗河东岸专供神祇的神庙和西岸的祭庙都规模宏大。

古埃及人通过尼罗河 北大教授颜海英讲述古埃及人的节日与仪式

值得注意的是,在希腊罗马统治时期,埃及神庙建筑反而逆势发展,但风格与法老时期的有着明显的不同:希腊罗马时期的神庙装饰繁琐,内墙与外墙都有密密麻麻的浮雕与文字,如同一本三维的书。而且柱式也呈现出埃及与希腊罗马风格的混杂。

伴随着神庙建筑的变化,在神庙中举办的各种节日的内容及重点也有所变化,新王国时期,节日以全国性的庆典为主,神像巡行成为重要内容,在此过程中有大量的民众参与,节日成为宣扬君权神授、增强凝聚力的重要形式,而在希腊罗马时期,节日越来越走向小范围的封闭的秘密仪式。

接着,颜海英还从文化记忆的视角与大家一起详细探讨了古埃及人的节日与庆典。托勒密时期,古埃及文化领域进入了独特的“正典化”阶段,出于“被遗忘的恐惧”,古埃及祭司在离开历史舞台之前,把原来口口相传的技艺,费尽心机地表述出来。

他们开始大量整理汇编传统文化的内容,为它们的保存做了长期细致的准备。一种方式是把各种文集收藏在特定的图书馆中,如泰伯图尼斯(Tebtunis)等,另一种独特的方式是把神庙当作文化记忆的载体,把他们认为最重要的知识刻写在神庙墙上,如各种仪式、节日表、名录等等,正因如此,传统文化的最后壁垒-南部埃及的各大神庙的墙壁上几乎没有留白之处。

这种历史背景下,我们才会有丹德拉神庙这种繁琐冗长的仪式记录。

资料图

当希腊人统治古埃及的时候,埃及人已经预知在不久之后,他们的传统文化将要面临真正的危机,在基督教合法化之后,传统的埃及神庙被关闭,古埃及的文字也被禁止使用。但古埃及人是最擅长为死亡做准备的。他们有独特的生命哲学,以木乃伊、金字塔、地下墓等方式追求生命的永恒。

他们也为一个文明的消亡做了系统的准备,专题图书馆也好,神庙也好,他们用几百年的时间精心留给我们这样一个人类文明的木乃伊。他们离开了历史舞台,但是他们的精神财富一直流传了下来。

在今天这个全球化的时代,传统文化的某些部分最终会消逝。

《圣经》说每一个事物都有它的时代,那么在一个时代结束,一个时代开始之前,你该怎样告别,怎样准备?

一种从容的、积极的态度,是更加值得我们借鉴的。传统必须在再造中得以延续。人们会在各种不同的文化传统里,选择自己所需要的,比如说希腊人会选埃及的墓葬习俗,埃及人会选希腊的文化元素,选择了后对它进行改造,进行包装,变成自己的。所有延续至今的文化传统,都经历了这样一个被选择、被改造的过程,这个过程赋予古老的传统以新的时代精神,是它们的生命力之所在。

古埃及的神(资料图)

在提问环节,观众提出了古埃及历史上是否有孔子那样的思想巨人,以及为什么埃及文明消亡了,而中华文明源远流长,古埃及文明对人类文明的贡献,如何弘扬中国的传统文化等等问题。

颜海英讲到古代文明中最早产生的是仪式文化,苏格拉底、孔子、释迦摩尼等都是述而不作,从口传到书面文化就是一个大的飞跃,是传统文化遇到危机、遭遇异质文化挑战的结果。佛教和早期基督教在传播的过程中都遭受了强大的书面文化的挑战,才完成了正典化的过程。

古埃及18王朝的埃赫纳吞也是一个思想巨人,但是他的宗教改革发生在正典化之前,他成为文化记忆中被加密的人物。但他的思想为后来犹太教的产生埋下了火种。在全球化时代,大家最绞尽脑汁的事情,就是中国故事怎么才能讲好,要有世界的眼光。

如果不是在一个文明大家族里讲述自己,你怎么让别人听得懂。这个表述,我们应该有一个主动性,不一定完全用自己的话语,可以借鉴他人的一些表达方式来讲我们的道理。像《圣经》里大洪水故事等等,其实都是古代两河流域的原型,但是表述的是一个全新的信仰,就是用旧瓶装新酒。

如果我们反过来,用新瓶装旧酒,是不是可以尝试,在表达上有世界的眼光,或者高一点的平台,这是表述中国的另外一个层次。要在世界历史的视野下研究中国文化,研究人类集体成长的历程,在这个过程当中,再寻找我们的中国往事,讲述我们中国的故事。

古埃及文明虽然走向衰落,但它的核心思想变成了潜流,它们永远在暗潮涌动,成为西方思想史上的游魂,时不时地归来。在适当的节点,就有人打着复兴古代文化的旗帜,把这些边缘化了的密码化的东西又再次拉回来。而正是这种刺激,使得欧洲文明充满了活力,欧洲本身就是一个混合体,被它当成异端的东西永远没有消逝,永远在它体制内部成为一个对立面,这种对立统一是欧洲文明的一个特色。

如何看东西方文明的差异呢?这个差异不是不可抹除的,而是可以求同存异的,因为这个差异里边本身就有我们的贡献,欧洲的文明基因里边就有东方文明的因素。所以有可以理解的部分,有对话的基础,东方文明是对欧洲文明做出了重大贡献的。

❖文章整理自颜海英教授《古埃及人的节日与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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