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诗集 大唐才女上官婉儿

2018-10-28 - 上官婉儿

本网讯:上官婉儿是古代四大才女。班昭替父兄续写《汉书》以文见长,蔡文姬因谱写《胡笳十八拍》而以音乐留名,李清照是女词人享誉文坛,上官婉儿则独步政坛,是唐代著名女政治家,且以诗文扬名。

才女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诗集 大唐才女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诗集 大唐才女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家族世居陕州城外的上官村,今属三门峡市,到她祖上发迹时才搬进城内的上官巷。她的出生有一个神奇的传说。上官庭芝的夫人郑十三娘有了身孕,一日伏床夜寐,恍惚中见一位金甲神人授其一杆秤,曰:“持此可称量天下。

上官婉儿诗集 大唐才女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诗集 大唐才女上官婉儿

”占卜者圆梦,说是她将要生下一子,日后能执掌国家权柄。大家都以为出生的将是一个男婴,可当婉儿呱呱坠地后,却是一个女孩。婉儿满月时,望女成凤的母亲戏问尚在襁褓中的女儿:“一个女娃,能称量天下吗?”女儿咿呀不止,似乎在说“能能能”。

上官婉儿诗集 大唐才女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诗集 大唐才女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的祖父上官仪官至西台侍郎,因替唐高宗起草废后诏书,得罪了武则天,全家被抄,男丁被斩,女子为奴,婉儿随母配入掖庭。

童年的婉儿聪慧过人,在文风兹盛的唐宫,被允入“习艺馆”学习。她拜宫廷博士为师,经史子集,过目成诵,琴棋书画,诸艺娴熟,还通晓朝廷政令和往来书信应答等礼仪。十三岁的婉儿天生丽质,加上文采过人,下笔千言,宫中上下对她喜爱有加,成为唐宫有名的神童。

武则天闻之,惊讶不已,命题廷试,让其依题作文,婉儿“天性韶警,善文章”,文不加点,须臾而成,而且书法秀媚,格仿簪花。武则天大悦,对这个神童赞不绝口,当即下令免其奴婢身份,任为内宫女官“才人”。

上官婉儿墓

上官婉儿这位大唐才女,作为一种文化现象,有人说她是大唐王朝的一个梦。上官婉儿在少女时期就进入皇宫,站立于中国历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光芒四射的女皇身旁,为其起草诏书,阅批奏章,百官文书也都由她先行过目,并加以拟签,武则天只要在上面批个字就能颁行天下。

婉儿以“才人”身份追随武氏27年,是事实上的“巾帼首相”。而武则天是诛杀她祖父和父亲的仇人,是什么力量把二人联系在一起的呢?是婉儿对大唐王朝女皇的忠诚和才华,还是女皇对一位旷世才女的信任和怜才?这些都让人们充满了好奇和遐想。

出土时的墓志

时间转瞬过去了1000多年。2013年9月,尘封千余年的上官婉儿墓在唐长安城西郊(今西安咸阳机场附近)惊世出土。盛唐“大手笔”张说撰写的一方千字墓志铭出现在人们眼前,“大唐故昭容上官氏铭”九个字清晰可辨,但墓内没有棺木,没有遗骸,没有金石美玉。专家推测:墓葬遭到大规模、有组织的破坏行为,很有可能是官方毁墓或军阀盗墓。

翻阅《大唐才女上官婉儿诗集》中的32首诗,刚健、清新的诗风扑面而来,上官婉儿的非凡才华由此可见一斑,其后盛唐诗人所表现的豪迈、自然、洒脱的诗作风格,或许能从中找到其源泉。

抛开上官婉儿的各种身份,其实她就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传奇女官。她建议皇帝广置书馆、招揽学士,她自己府邸开办的沙龙也总是文人墨客云集,诗意盎然。

上官婉儿乐于把皇室成员的趣向引向“出游”和“文学”。每逢出游,皇帝即兴赋诗,群臣附和,正如张说追述:“每豫游宫观,行幸河山,白云起而帝歌,翠华飞而臣赋,雅颂之盛,与三代同风,岂惟圣后之好文,亦云奥主之协赞者也。”这里所说的“奥主”就是上官婉儿,在皇室成员喜好文学的环境中,她起到了关键的组织协调的作用。

上官婉儿领袖诗坛,不仅体现在她创作了大量优秀诗作,而且体现在她策划了大量的文学活动,并制订了优秀诗作的标准,以“裁判”“称量”著称。据载,中宗常赐宴赋诗,大臣赋诗唱和,对大臣所作之诗,中宗令上官婉儿进行评定,名列第一赏赐金爵,贵重无比,沈宋比诗就是著名的佳话之一。郑振铎《插图本中国文学史》说:“当时文坛因她的努力而大为热闹。”

墓志盖拓片

盛唐山水诗蔚为大观,起于武后、中宗朝形成的文人竞作山水别墅诗之风,而上官婉儿对山水诗特别钟爱,每逢出游,总会思如泉涌,诗作描山写水,清新自然,且气魄不凡。美国汉学家斯蒂芬·欧文称婉儿为“假日隐士”,说:“(公元)710年,上官婉儿造访长宁公主庄园的时候,她甚至忘情其中:她赋诗时‘仿佛’是一个寄迹自然的隐士,其诗风也发生了变化。”

山水诗是上官婉儿现存诗作中数量最多的一类,其中她在游长宁公主庄园时所作的《游长宁公主流杯池》这组诗,连续吟咏了25首,让人不得不佩服其“才思鲜艳”。这组诗各首字数不等,形式不一,有三言、四言、五言、七言,从各种角度描绘了流杯池周围景色,构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园林山水长卷,是一组十分成熟的山水诗。

此处取佳句以窥全貌,如“斗雪梅先吐,惊风柳为舒”。原诗是首五律,“斗雪”指梅花顶风冒雪而开,“惊风”指柳树因怕风寒而含苞未芽。梅柳,都是报春的使者,“斗”“惊”二字用得巧妙,勾出梅柳一刚一柔的韵态,使初春的风景显得既刚健又妩媚。

婉儿以女性的细腻和安逸的心态,静心体味远离城市喧闹所接触到的自然景观。她写到“幽岩仙桂满,今日恣情攀”“山中真可玩,暂请报王孙”,这种与山水相亲相融,以山水为意象的自然观,已开始触碰城市人所纠结的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问题。

婉儿的山水诗透着一股幽幽清新之风,对后世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首先,“健举”诗风勃兴。所谓“健举”就是诗中要有“词气”,指诗中表达的气韵风格是否阳光朗健,昂扬向上。“驻跸怀千古,开襟望九州。四山缘塞合,二水夹城流。”(《驾幸三会寺应制》)此诗真实刻画了长安三会寺周围的山水形胜:要塞名关,有四山相拥,倍增威猛之气;形胜之地,因两河环抱,又添灵动秀色。

这首诗写出了大唐气派,以及诗人春风得意的真实感受。后来深受婉儿影响的诗人不在少数,他们在追求词彩、藻饰的同时,更重诗文之“气”,诗歌创作由重词藻向重气势转变,诗人们在流美的气韵中、壮大的诗境里,表现盛唐气象和家国情怀。

其二,诗文内容一新。上官婉儿描写林泉风景,忘情山水之中,体察自然入微,颇有清新可观之句,“风声”“水流”也在她的笔下风生水起——“石画妆苔色,风梭织水文”“水中看树影,风里听松声”“风篁类长笛,流水当鸣琴”……她的诗作倡导更多地走进自然,贴近自然,体验自然之胜和山水之美。

其三,律诗体制形成。婉儿及其宫廷诗人为律诗体制的形成作出了重要的贡献。张说在《唐昭容上官氏文集序》中强调“七声、律吕、巧辞、工文”在上官婉儿诗歌中的作用,这一诗文创作观正是她倡导并实践的。“烟霞问讯,风月相知”“山林做伴,松桂为邻”“霞窗明月满,涧户白云飞”这种对仗、互文、铺排和格律、音韵的运用,体现出一种结构性体验和声乐美。郑振铎评说:“律诗时代的成立,她是很有力于其间的。”

虽然上官婉儿的大量诗文已经看不到了,但《大唐才女上官婉儿诗集》中的诗作足以与名家大师相媲美,上官婉儿所倡导的华美形式和明快的声韵,永远闪亮并回响在唐诗的长河里。(作者:王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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