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革命工具 复兴之路:大农业革命的商业图谱

2018-04-15 - 农业革命

我认为农业价值空间的天花板足够高,乡村消费市场和城镇消费市场会在消费升级中走向相反。对于城镇消费市场,有机食品和功能食品、深度休闲和度假、绿色能源都具有长足的需求空间和演进空间。对于乡村消费市场,以住宅和汽车为代表的第三次消费结构升级尚未完成,高科技的农业生产工具和基础设施都尚未普及,居民服务业、教育业、文体娱乐业、金融业、交通运输业等服务业的基础还非常薄弱,如果这种量级的需求能随农业的发展而释放,这里难道不是未来15年最大的经济增长极么?有人担心如果生产力提高劳动力富余了怎么办?这个问题太不成问题了。

农业革命工具 复兴之路:大农业革命的商业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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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劳动力可以养活10个人时的主动失业和一个劳动力只可以养活3个人时的被动失业不可同日而语,新的消费需求和价值创造机会会出现,形成了原始积累的劳动者也可以自由地退出劳动市场。

农业革命工具 复兴之路:大农业革命的商业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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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称之为“大农业革命”,因为这个进程远远不限于农业现代化,它的本质是农业从业者知识的重构。中国工业化进程发展到今天,已经有丰富的产业经验供农业借鉴,但即使是产业转移,转移的也应该是精华和新一代的文明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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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农业的阶段性特征和农业本身的特性决定了,中国农业的大发展必须充分发挥后发优势,汲取工业化进程的先进经验,我归结为三点:股权财富、精细化和国际化。

关于股权财富。投资回报率可以拆分为营业毛利率、资金周转率与财务杠杆的乘积。大家知道工业产品边际成本可以随着用户规模上升而大幅下降,互联网产品边际成本甚至接近于零,而服务行业资金周转率可以非常高。相比之下一般而言,农业产品毛利率空间和增长空间都有限,资金周转率低,所以农业生产天生就不是股权投资市场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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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农业风险资本大都集中于流通环节,行业在发展,生产者和消费者都受益有限。当前生产组织有企业(包括专业大户)、家庭农场和专业合作社三种形态,从产值规模来看,企业占绝对大头(不同细分行业分别占60%~80%),也是国家涉农补贴的主要受益者,专业合作社则是欧美农业组织形态的主流模式,也是中国近年来国家倡导和大力推动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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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输入性通胀和经济结构等因素影响,农业实业的成本也日益高企,而且农业作业过程标准化程度低,合格劳动力培养成本高。随着市场竞争日趋激烈,农业实业企业的优势将日渐削弱。对于农业经营来说,土地和劳动力占很大比重,2014年全国亩均年租金500元,十亩就是5000元,农民拥有土地的经营权和承包权,而且可以支配日益高昂的劳动力要素。

当前农民以土地经营权入股同时作为员工参与,或者“生产在家、服务在社”(社里统一采购统一销售)的专业合作社模式,可以最大限度降低经营风险,同时通过专业分工降低采购成本提高市场控制力提高利润空间,让组织的成长普惠所有参与者。

截止到2013年底,全国已经有100人以上的专业合作社4.

3万家。与六十年前的合作社不同的是,当前正在兴起的专业合作社不是政治单元,而是以股权为扭结、民主化管理的经济组织。家庭农场可以看做专业合作社的缩微模式,即家庭成员通过对农场的所有权和执行生产活动产生收益,也可以通过转让农场兑现股权价值。

关于精细化。从最初的供给端到最终的消费端,主要农产品的流通都有比工业产品急促得多的时间约束。而且中国工业化进程发展到现在已经证明,电子商务没有解决同质化和产能过剩的问题。我认为当前B2B、B2C模式的电子商务都只是农业电商的过渡模式。

对于一个专业合作社或家庭农场来说,他们需要的是帮助他们在确定的时间范围内按适当的价格确定地把产品卖出去,而不是一个可能帮他们卖出去的美好希望。在局部供不应求的条件下,电子商务是美好的,反之,它很有可能是灾难性的。所以我认为未来农业电商最终只有四种模式:农场到社区、农场到超市、农场到车间和特色农产品垂直电商。

我把当前农产品分为粮食、副食(油、糖、烟草、茶、酒、麦片之类)、蔬菜、水果、禽畜、水产、花卉绿植、木材、中医药材、棉麻十类。粮食、副食、蔬菜、水果、禽畜、水产都可以直供社区和超市,未来一定会形成打通专业合作社、家庭农场内部的信息化平台和用户社区、超市内部信息化平台的过程可追溯、需求可预测的订单式农业电商平台。

当前已经出现了一批由超前思维的社会精英经营的现代农场,我认为这种模式会进化为未来农产品产销的主流模式之一。

越来越多的消费家庭会固定地选择一个农场缴纳年费,农场根据大数据进行菜品需求预测,经过市场化博弈后农场的会员会越来越集中于特定的一批社区。而农场到车间模式针对木材、中医药材、棉麻提供过程可追溯和需求预测。

关于国际化。中国加入WTO已有十几年,但今天我们绝大多数的国人对世界上其他国家真实社会化进程和生活状态的了解非常零星和有限,除了正在参与全球化的跨国公司和贸易公司,绝大部分企业对国际化的市场机会知之甚少,这大大缩小了我们的商业半径,对全球市场环境感知的临时抱佛脚注定是以无谓的曲折为代价的。如果我们不能以长子心态去成为全球信息熔炉中真实而亲切的存在,中国的产品和服务走向全球仍然会面临很多隐性的障碍。

由于生产率相差甚大,当前台日韩等外资农产品价格已经低于我国本土农产品价格,随着全球经济开放程度的提高,我国农产品面临的国际化竞争将日趋激烈。而农产品布局周期长,需要从一开始就充分考虑国际市场的冲击和机会。

中国当前农业发展状况并不均衡,广东、浙江等地的农业发展环境已经相对成熟,而中部和西部地区则是大面积的瘫痪状态。如果要重新激活农村生态系统,除了交通、物流、水利等基础设施外,我认为教育和金融会起到定音鼓的作用。

第一阶段是实体农业致富的阶段。一个个专业合作社或家庭农场能够正常运转起来,个体才能扎下根,乡村才有恢复凝聚力和活力的基础。即使更多企业进驻农村创造更多就业,但通过专业合作社和家庭农场让更普遍的农民恢复股权收益和职业荣誉感是无可替代的历史进程。

在当前已经产能过剩的市场环境下,一个专业合作社或家庭农场要走上正轨也面临着知识和视野上非常大的挑战。专业合作社可以与农资厂商对接减少中间成本,可以直接与市场终端对接提高收益,需要通过更科学的产品选择、种养技术和病虫害防治来提高生产效率和产品竞争力,需要更专业的商业常识来科学分工和充分利用金融工具。

2015年中央财政安排11亿元农民培训经费,在全国4个整省、20个整市和500个示范县开展重点示范培训,同时投入7亿元免费为1.9亿农户提供测土配方技术服务。政府层面的支持更多偏向于科技方面。中国近现代以来农民意识中存在一些与当前市场环境不适应的意识习惯,特别是对风险和创新的承受。

我认为当前“地主”型农民教育的缺乏是这一阶段的最大障碍。2015年6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支持农民工等人员返乡创业的意见》提出“运用政府向社会力量购买服务的机制,调动教育培训机构参与积极性”,或为这一进程注入一股动能。更为直接的是,知识分子和接受过商业锻炼的农民工的回流可以大大加速这一进程。

金融方面,从开始市场化尝试到形成平稳的组织化运营,技术升级、市场开发都涉及资金投入。而农业的天然属性更适合债权融资而不是股权融资,同时农业的自然风险和市场风险需要更完善的保险服务来提供保障。当前国家正在推进社区性农村资金互助组织,并放开社会资本发起设立服务“三农”的县域中小型银行和金融租赁公司。当前国家正在对玉米、水稻等15个农产品试行保费补贴,并不断提高主要粮食作物保费补贴比例。

2014年全社会51万亿元固定资产投资中,第一产业仅占2.3%,农业投入长期严重不足。可以期待的是,随着微众银行和网商银行等民营银行的崛起,更多的社会资金可以参与农业;如果国企改革能够如期完成,更多的信贷资源可以向农村正常疏导;到2018 年,随着国家大数据平台的建成,社会信用体系可以进一步完善,农业从业者个体借贷将更加简便。

届时,农业从业者融资将更加方便,资金问题不应该像现在一样成为关键性的制约因素。

在第一阶段,实体农业及其专业合作社、家庭农场中的从业者是绝对主角,他们是农村的骨髓。任何试图用造城运动或产业转移来推动农村经济的替代方案都只是短期泡沫或补充。而一个地区一但越过这一阶段,将有望向美丽富饶的乡村文明加速迈进。

第二阶段是输出型服务业崛起的阶段。因为有了支柱产业,特色文化项目的发展就有了人气基础和经济基础,可以发展深度体验式的休闲游,也可以发展充电式的度假游,甚至成为城镇人的第二个家,而中国五千年文化中留存的地方特色俯拾即是。

且不论古都、江南、藏疆、滇川这些文化资源密集的旅游重地,仅以默默无闻的中部省份湖北为例,有楚国故都荆州纪南城,有世界青铜故里大冶,有武林重镇武当,有原始森林神农架,有华中药库恩施,有鱼米之乡仙桃和洪湖,有黄梅戏发祥地黄梅,有诸葛故里襄阳。湖北六十三个县市,有三十来个具有特色地方品牌。

届时,我们可以在荆州研读和讨论春秋和诸子百家,在大冶修习金属手作,在武当切磋太极,在神农架学习野外生存,在襄阳讨论三国,在恩施采集中草药,学习中医理论、艾灸、刮痧,在黄梅学习中国戏曲,在洪湖抓虾、蛙泳、仰泳、蝶泳,再在仙桃切磋切磋厨艺。名师和爱好者日益聚集,文化部落日益形成文化招牌。

也许那时,恩施或宜昌市里的白领,会在恩施大峡谷的某个山村长租一套视野开阔的房子,工作日是繁忙的工作和城里生活,周五的晚上带着家人,悠悠驱车一个多小时来到这里,与家人一起学习手工艺,阅读、写作、思考,骑马,抚笛弄箫,然后精神饱满地离开。

而更多城镇居民在乡村的家常性渗透将带来城乡文化、先进科技知识、商业思想的深度交融,以及人才流动的进一步水平化。

第三个阶段是输入型服务业的阶段。随着乡村居民收入水平的提高,对服务业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包括教育、文体娱乐、社保、交通和邮政、房地产、居民服务、旅游等等,农业科技、生物工程、新能源、诗歌、美术等更适宜乡村的科学艺术研究创作更加集中于乡村。

到那时,只有大型企业总部和高新技术集群的企业有必要留在中心城市,其他企业散落于乡村和中小城镇。乡村和城镇的严格边界消失。那时,食品安全问题、水和空气污染问题、高房价问题、大学生就业问题、留守儿童问题、物价问题、社会保障问题、交通问题都基本消弭。

早在2009年,联想控股即决定将农业作为日后发展的核心业务。除了潘石屹、丁磊等等大佬的深度参与,阳澄湖大闸蟹、禇橙等等农业品牌的家喻户晓外,恒大、阿里等企业已经重兵重金扎根农村。而就在最近,10月22日,雷军宣布农村互联网将成为顺为新的核心投资领域,10月27日,阿里巴巴宣布未来三年投资100亿带动20万农村青年回乡创业。我相信这只是一个开始。

作者:柯其争,橄榄绿空气净化器创始人,新农业投资基金筹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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